Jan 7, 2012

(我不相信是) 假的

跟一個上海的朋友在msn上閒聊。相約找天喝酒。

「我始終沒有看過你醉,」我說。我的這個朋友特別會躲酒。他不是完全不喝,只是很老練的,按著自己的節奏去喝。那管大家喝得興高采烈,他就慢慢喝。

「喝的頭大,都是假酒,有什麼好喝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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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幾何時,把抽煙的壞習慣戒掉了好久。然後一個比稿。日夜顛倒,早晚不分。累的時候,意志特別脆弱。一點火,又回到尼古丁的深淵。

在上海的香港人,抽煙都抽香港的免稅煙。就算往來香港不多,身邊也總有鄉親及時問句「要不要幫你買煙?」

一個香港朋友的飯局,席間一位友人想要煙。我拿出了一包中南海。

「抽大陸煙,像在燒報紙,讓我喉嚨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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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下班的時候下大雨,沒有帶傘的我,在一個十字路口等過馬路。突然一個女孩站到我旁邊,用她的傘幫我擋雨。我有點驚訝的看了她一眼,然後一個微笑表示感謝。她有點害羞。好一個鐵達時浪漫時刻。奇遇當然要馬上分享,不然facebook要來幹嘛。

還沒有把故事發出去的時候,突然想到「她不會是小偷吧?我的錢包呢?」

她不是小偷,錢包還在,虛驚一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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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說大陸什麼都可以是假的。假酒。假煙。假雞蛋。這個地方多少有一種不安全感。長大了,聽多了,疑心重重,連一刻浪漫都想到假情,假義,好人當賊辦。地球很危險,我只想保持「你說,我就相信」的單純。


Dec 31, 2011

追女仔

「你們是怎樣認識的?你是怎樣追她的?」

曾經被問過類似的問題,但答案好像都是「沒有說誰追誰吧。」

這些年,愛情很速食。不求合拍,但求合眼緣。太矮不成。醜的,謝謝再聯絡。工作已經夠忙,認識,了解,再發展太費勁。萬一大龍鳳一場後沒結果,賠了時間,賠了心思。活在大時代的我們,投資心得多少有一些。

「追」很那些年,因為那些年我們才花得起。戶口沒有幾塊錢,但卻擁有全世界的時間。徹夜不眠的講電話,現在想想都覺得累。

十來二十歲的人,找十來二十歲的人拍拖。三十來四十歲的人,還是找十來二十歲的人尋開心。青春的肉體,緊緻的肌膚,當然吸引眼球。我們都是視覺動物。但脫掉皮膚以後,青春裡面是對愛情憧憬的傻勁。不知在什麼時候,在成長裡,我們都遺下了我們的柯景騰和沈佳宜。

「那些年,我們一起追的女孩」大收旺場,道理跟辣妹在酒吧被男人像螞蟻愛蜜糖的圍堵是一樣的。我們都渴望戀愛。「追」對成年人的奢侈,就像櫥窗裡的Birkin。買不起,看一看,也是爽的。

如果2012真的是世界末日,你會願意花你的積蓄買一個Birkin嗎?


Aug 22, 2011

北京

因為工作需要,差不多每週都要到北京出差。可惜每一次都是來去衝衝。我認識的北京,只有兩個地方:機場和客戶的辦公室。難得會議安排在星期五,乾脆多留兩天,體驗一下我親愛祖國的首都古城。

沒有為旅程預先計劃太多活動。週末還是想過得輕鬆一點。唯一一件給自己定下來要做的事,就是攀長城。北京的名勝很多。奧運以後,新發展,新建築,新景點。798,鳥巢,央視大樓。新北京是吸引。但長城對中國人的意義,新潮代替不了。沒有邂逅過798,會是可惜,但不會是遺憾。但沒見過長城,就枉說到過北京了。

長城與北京市有好一段距離。個半小時的車程中,沿途就有無比壯觀的山脈。環境讓期待感受更深。車開到市交的时候,的確有一陣莫名激動。我去的是遊客最多的八達嶺。未見長城,就已經給另一種中國特色震撼了:那叫人肉長城。我去的不合時。周末是内地客的高峰。扶老携幼。情景就如新年行花市。不同的是,花市的路平,長城却是斗斜非常。古時的人大概真的是昂藏七尺,不是的話樓梯沒可能一級會這麼高。當中還有一些路段是沒有樓梯。就像公園裡的滑梯。人叠人的聯想,不是不讓人有生命受到威脅的感覺的。

好不容易,提心弔膽的上到長城頂峰。除了拍風景,也隨便找了個大叔幫我拍了張照片留念。一個人旅行,什麼都方便,就是除了拍照。没有專業的脚架。也不可能每張都是大頭貼式的自拍。頭佔了畫面的大半,在長城拍,還是在家拍,都看不出来。

每個人都曾經嚮往過流浪。一個人在陌生地方,沒有人認識,不用打扮,睡到自然醒,拿著地圖,隨便選個地方,體驗別人的生活。那是終極的自由。但人越大越發現「一個人」這三個字的可怕。

小學的時候,渴望有一天,不用外婆帶,自己一個人上學。有一點零用錢,喜歡一個人去看電影,還要是藝術電影,覺得自己很有型。一個人逛街,一個人吃飯,什麼都可以一個人。因為「一個人」代表了「獨立」,代表了「成長」。但年紀都不小了,誰還稀罕「成長」,抗衰老都來不及。一個人吃飯,看電影;還不如買外賣,看DVD。記得多年前張楚有一首歌,歌名叫「孤獨的人是可恥的」。「可恥」是誇張,「孤獨」卻是全對。

「一個人」的時間有時是必須的。但好歹一個週末,還是跟朋友過比較快樂。


一個人在長城。

Jul 30, 2011

明燈

不如意事十常八九,三衰六旺,有起有跌的才是人生。黑暗每個人都經歷過。走出陰霾,靠自己,有時候也需要一些幫助。就像漆黑汪洋裡的船,需要燈塔指引方向。這一點光可以來至朋友,家人,社工,甚至一本書,或者一個陌生人的故事給我們的啟發。正面指導以外,世間上也有一種叫反面教材。賭場上我們叫這座燈塔「明燈」。天生黑仔王,買大開細,買細開大。你買相反的,就肯定大殺三方,旗開得勝。


我不大會賭。除了一年打那一兩次麻將。最接近賭博的就是在卡拉OK玩「歡樂卡」。「歡樂卡」這遊戲很簡單,一副樸克牌,就猜下一張打開的,是比上一張大,還是小。猜錯繼續猜。猜對就下一位。猜錯了的牌收起來,夠八張就喝一杯。沒有技巧,只賭運氣。我是這個遊戲的「明燈」。凡猜必錯。一直喝。喝。喝。喝。喝。


廣告是一個有趣的行業。創意這件事,從來不客觀。客戶服務部可以不眠不休的寫出最合情合理的推銷方案。創意部攪盡腦汁想出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,驚天地泣鬼神的廣告提案。可是命運最後還是一個「歡樂卡」遊戲。就賭你的客戶喜歡,還是不喜歡。入行那麼多年,我還是猜不透我的客戶。我喜歡的他們總不選。那種勢不兩立的宿命感,甚至讓我會推薦我根本不喜歡的方案給他們。這是愚蠢的人挑戰命運的小革命。


「跟你一起,讓我明白我不想下一個男朋友是怎樣。」


很少人的老公就是他的初戀情人。更多的人是遍尋不獲。相遇到分開,留下除了回憶,也有教訓。空談理想對象容易,實戰過更明白什麼才重要。你以為不介意他比你矮,原來一生中最愛還是高踭鞋。戀人分隔異地,才發現愛情只能夠活在視線範圍之內。你接受他收入比你低,但問題是他的自信接受不來。說錯的人是「明燈」太殘忍。但那點光足夠讓我們清楚方向。距離我們的岸又近一點。


下一張樸克牌我猜是紅色。希望是紅色。


竟然諗起呢套戲 ...

Jul 18, 2011

醉後決定愛上你

台灣偶像劇大部份都是同一個方程式。鬥氣冤家的愛情。漫畫化的情節鋪排。看過一部,等於看過全部。劇集的成功與否判決於演員的人氣與魅力,男女主角中間的火花。我不是台劇控。上一部有稍為追看的是「敗犬女王」。不過還是撐不到結局。楊謹華,阮經天的兩年後,楊丞琳,張考全接棒「醉後決定愛上你」。


張考全當然是收看的導火線。Facebook上的熱烈討論也有推波助瀾。不過最關鍵還是「醉後決定愛上你」這個名字改得好。酒精的確是可以讓人做出很多瘋狂的事。不過多數都是尷尬收場。能夠修成正果,哪個週末不回家的寂寞男女不想發生在自己身上。


身邊的朋友都喜歡喝酒。我也是。醉酒的情況終日發生。


醉了的人很多時候是以為自己是清醒的。誤會自己能夠走路回家,結果撞到電燈柱。第二天早上額頭瘀了一塊


多愁善感的醉漢,坐出租車回家憂鬱i-pod的音樂裡。下車的時候耳筒還戴著,卻發現i-pod已經掉了。


家住26,以為成功的回到家,但門怎樣都打不開。原來那是25樓。


生日一年就那一次盛情難卻,朋友還特地為我做了個蛋糕。十二點切餅,來不及吃,就昏了過去。


在朋友家喝酒。離開他家就開始吐。下車再吐。走兩步,繼續吐。回到家,躺床上,差點吐在枕頭上。


醉酒當眾脫衣服。脫衣服還不是最尷尬。脫衣服,然後睡著了。朋友把我的褲子都脫下,再拍照。那張慾照才是名垂不朽。


酒精就像一個情人,能讓你多high,就能讓你有多慘。僅次於醉酒開車的邪惡,醉酒時發的短訊,一樣死路一條。逢場作興的跟你親熱過,你卻念念不忘,死纏難打,「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?」你暗戀他,他都明示過不愛你,你還要問「你為什麼不愛我?」舊情人有新歡了,「I really really really love you …為什麼還要吵醒人家。


人生沒有一兩件醜事,是一個遺憾。朋友間飲得盡興,偶爾發酒瘋又何妨。醜,不怕。只要醜得快樂。最怕是醜得不開心。為不關心你的人劃破臉皮。要關心你的人擔憂。情何以堪。 如果手機上有電話號碼是醉了才會打的,還是把他刪掉吧。酒要開心的喝。


飲!繼續飲!



好聽。

「我無醉。」

Jul 14, 2011

誤點

工作的關係,常常要到北京出差。中國內陸的航班,最出名的就是誤點。能夠準時起飛的是意外,誤點才是王道。好運的誤你一個半個小時。要不困你在飛機半天,然後請你明天再來,也不是天方夜譚。晴天,誤點。雨天,奇蹟更加不會發生。有一次在出租車上聽到一個電台節目,內容沒有聽清楚,不過有兩句真有把我惹毛。他說中國內陸航班誤點的情況不嚴重,還說登機証上的是客機關門時間,而不是起飛時間完全不合理的狗屁。希望是我國語不好聽錯。


以前誤點,乘客就呆在候機室。現在就算是出了狀況,登機時間到了,還是會先讓你上飛機。我沒有什麼坐商務倉的經驗。困在經濟倉的丁方裡,完全就是幽閉恐懼者的地獄。我沒有心理上的障礙,生理上倒是不好受。就怪我個子高。前面位置沒有把椅背放下還好,放下的話腿也真的是不知要放哪裡。


「為什麼會誤點?」


「什麼時候起飛?」


焦急的人多的是。最喜歡就是看空中服務員的反應。當然我是同情他們的。明明就不是他們的錯,甚至不是航空公司的責任。「什麼時候起飛?」沒有答案的問題。難度不低於港姐問答環節。縱然曾志偉諸多刁難,還得保持最恭敬笑容。不發颮的呢?以往唯一娛樂是雜誌。 多得蘋果電腦,現在玩玩憤怒鳥,又或者微博現場直播誤點情況,時間才不至太難過。


我是可以到處睡的人。平日天天加班。誤點反而可以偷來繁忙裡的一點光陰。就當上天看見我的努力,放我半天假。閉眼跟工作說聲「晚安。」


要往哪裡走,心裡總會有個時間的預算。從睡床到辦公室要45分鐘。上海到北京,2個小時。經理到總監,5年。「不如去看電影」到同偕到老,大半生 每個人心裡都有個時間表。最完滿的規劃,却總會遇上最不靠譜的中國航空。以為剛好的時間,最終誤點。三十歲月入還未足夠讓你繳交更高稅率。三十五歲沒有結婚,甚至連對象都沒有。這時請不要大呼小叫。盡了力,跑到閘口,趕上飛機,控制不來的,再問「什麼時候起飛?」也都只有天知道。睡一會,一眨眼,其實到了也不為意。



Jul 12, 2011

上海第一章

在上海讓我快樂的第一件事情,是上班首天公司給我的一部手提電腦。在香港的辦公室,用的一直是桌面型。只有高層才會用筆記本型電腦。兩者工能無異。筆記本型電腦卻象徵了用者時常出入辦公室。對方便有高度要求。不為內部瑣碎事而煩惱。對外見人,做大事。這當然是假象。拿筆記本型電腦的人終日還不過是在管雞毛蒜皮的事。我的電腦換了。我的工作沒有。但幻想自己向所謂「高層」又前行一步。感覺良好。

找到房子以後,下一步就是買家具。有很多人視家居裝潢為樂趣。閒來買些小東西。把客廳的沙發搬到飯廳。又把飯廳的餐桌搬到客廳。新鮮的感覺就讓他們樂了半天。我比較功利。只愛花錢在別人看得見的地方。衣服。鞋子。就算理髮,我都捨得花。房間麻。當然要住得舒適。不過宜家的貨色就已經很能夠滿足我。推著一輪手推車,在宜家亂七八糟的把一塊二塊幾十元的小東西放進去。那種爽大概就如闊太到愛瑪仕的一句「除了這個這個顏色,其他統統幫我包起來」一樣。

在宜家,一逛就是一個下午。離奇的是花最多時間的,竟然是在選廚具。我是不會煮飯的。念書時用清水煮雞肉,已經成為朋友間的一時佳話。但沒有廚具的家,算什麼家?不竟很久沒有一個人住。突然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,多少會投放一些自己對家的幻想在裡面。閒來休息看dvd,軟軟的沙發以外,還要一杯暖暖的咖啡。所以需要一個像樣的茶杯。沒事忙的日子,不想到外面吃。在家弄個簡單的菜。最好當然是小兩口,一起弄。我煮,你洗。沒鍋,沒爐。就沒有這個情趣了。

未來不是一件死物。但死物卻是充滿著對未來的願望。坐在手提電腦前加班至深夜,它提示我要走到更遠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