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an 17, 2014

談運動(一)跑步

步入中年,三十有幾,朋友異口同聲,要減磅真心不容易。彷彿做多少運動,腰間肥肉仍然纏繞不斷。

作為一個單身人仕,要保持一定競爭力,就得多付出幾倍努力。

傳說最有效的收身方法叫跑步。總之只要跑,全身就會立馬瘦下來。我的起步點是在跑步機上,十分鐘的慢跑,算是健身前暖暖身。若果跑步時遇著對胃的電視節目,又可能會跑久一點。我第一次在跑步機上跑上一小時,就是多得Junior Masterchef。

道聽途說跑街比跑步機上運動,更見成效。膚淺的我又覺得穿上一身運動裝束,穿梭於都市之間是一件很有型的事。過去一年算是認真的跑了起來。我不知道別人跑步的時候在想什麼,我跑步的時候,每分每秒都是在放棄與堅持之間爭扎著。

「昨天睡不好,今天跑5k算成績不錯吧。」

「反正都已經跑了8k,堅持跑到10k吧。」

「一首歌大概4分鐘,6分鐘1k的話,三首歌就兩k了,不艱難的。」

「不會輸。不會輸。不會輸。不會輸。不會輸 … 」

「怎麼才18k,腿就不能動了 …」

「前面有個紅綠燈,千萬要是紅燈 …」

「都19k了,用滾的也要滾到他媽的20k。」

曾經為一個運動品牌做廣告,客戶要求廣告呈現運動最真實的畫面。雖然要說運動員享受跑步的故事,但我們堅持運動員跑的時候不要流露半點笑容。跑步明明就是折磨身體。滿足都是來自衝線以後。

村上春樹說全程馬拉松是「為了不健全的靈魂而做的運動」。我沒有看村上春樹,最多也只是跑過半馬拉松的距離。但長跑的確可以趕走脂肪,也能填飽心靈。

「不會輸。不會輸。不會輸。不會輸。不會輸 … 」

堅持就不會輸,在生活中太易忘記。每次開跑就是要逞強,挑自己的機。咬著唇,又一公里,又一公里,又一公里 …

「喂,你其實都幾勁架喎。」20k後,我對自己說。此刻無價。


其實我幾鍾意做運動brand。^^

Jan 3, 2014

你打算幾時結婚?

老爸跟我一直沒有很親近。

他的話不多。我們只是偶爾會聊聊工作,談談股票,又或者其他一些日常事。反正課題不會很深入。

有一天,他突然很認真的跟我說起人生規劃。也就是「你打算幾時結婚?」

三姑六婆談這個話題像娛樂記者。反正只是八卦一下。我不結婚,他們不會少了塊肉。你隨便問一句,我禮貌回應一下。茶餘飯後,不傷大雅。

媽媽好幾年前也有跟我談拍拖,結婚,及生小孩的事。那年我三十一歲。內容記不起來,大概是想我找個伴。我相信她是真的擔心我。

老爸比老媽動作慢了三年才跟我談婚姻,談將來。他們的結論一致(「你應該馬上結婚」),但論點迥異。沒有像老媽側重個人情感需要,老爸看人生是一條數學題。他覺得,

一個男人若果有心成家,從拍拖到生小孩是可以在三年內搞定的;

但他明白我的工作特別忙,所以得花平常人雙倍的時間才能完成傳宗接代的責任(亦即話六年無走雞);

換句話現年三十四歲的我,預計為人父之時已經四十;

以退休年齡為六十,兒女完成大學課程為二十二計算;退休以後我還得多捱兩年,兒女才畢業。老爸說這是很吃力的事情。

我相信他也是真的擔心我。

或許「你打算幾時結婚?」不是他們心中最大的問題。「你打算怎樣計劃以後的人生?」才是讓他們最困惑的疑慮。

我不欠父母一個新抱,一個孫兒。欠的是讓他們知道我能好好過人生的一個方案。「結婚」是他們認知當中的標準答案:它滿足情感,分擔生活。若果我要選別個答案,哪會是什麼?

Dec 31, 2013

四月櫻花

那次到日本旅行,已經是四月的事情。

你來是要探望一位朋友

你的朋友住台場,所以我們也就住在台場。房間可以看見東京灣和彩虹橋。

我們的行程,你的朋友一早打點好。

我們租了一輛車,出發到你朋友丈夫的老家-伊豆。

聽說從台場到伊豆開車只要三小時,我們用了一整天。那天你說,「鄒先生,你可以學車嗎?」

朋友說伊豆的夏天很熱鬧,很多人會到來衝浪。不運動的你說明年夏天要再來,要學衝浪。

初春時份,還未到衝浪的季節,下雨天的伊豆,跟熱鬧沒有一點關係。

是伊豆的美食太多,還是我們要一直在避雨,我們一直吃,一直吃。

我們也有去風呂,也有看LEGO展覽,也有賞櫻。

但其實櫻花季節剛好過去,櫻花樹上已經長出綠色的嫩芽,櫻花樹下也只有很少的人在聚。

在那已經分辨不清是否櫻花樹的樹下,我們拍了唯一的合照。

我們的旅程很短。但好的事情發生過,就該好好記住。記住,跟放低,應該沒有衝突吧。

這是我2013年的最大件事。你是我2013年的最大件事。

Dec 17, 2013

潛水

我是一個有鯊魚紋身的男人。

我自命熱愛海洋。

我甚至覺得我的前生是一條魚。

潛水對我而言是一項旅遊活動。去峇厘島,蘇梅,或者任何一個東南亞地方,甚至你不懂得游泳,都能夠參與的活動。所以我從來不覺得潛水這玩意會有多難。

年尾銷假,不想留港,一個人的短途旅程,同事提議「不如你去考個潛水牌啦。」網上搜尋東南亞地區的潛水科程。入門級別的PADI開放水域潛水執照,3天搞定。機票酒店準備就緒。5天布吉之旅坐言起行。

第一天,理論及游泳池中的實習課。首次戴上全副武裝,潛水原來沒有想像中的容易,有鯊魚紋身的男人竟然在游泳池中慌張起來。在還未有習慣使用呼吸器的時候,不小心的吞了口泳池水,突如其來的方寸大亂,為求一口續命氧氣,犯上潛水大忌,直奔水面,狼狽非常。

第二和第三天都是出海練習。一節潛水課大概五十分鐘,大部分時間都是蹲在十餘米的海底,完成一系列的技能實習。例如利用呼吸控制身體升降,模擬缺氧向夥伴求救逃生等。讓有鯊魚紋身的男人再一次失心瘋的項目是在水中把潛泳鏡脫下,再戴上。本應是一個很簡單的動作,脫下面罩時,記得動作,卻又忘了呼吸,水湧進鼻腔,頓時又發神經。

上一次你真心怕是什麼時候?

是鬼屋?是跳樓機?

是應一個朋友所約,出席一個其他所有賓客你都不認識的派對?

是身體不適,在醫院等待驗身報告的一刻?

是辭掉工作,追求生活另一些目標,帶來的不安全感?

其實怕往往就只一時。淡定下來,一步一步走,新事物一般沒有什麼可怕。潛水導師讓我冷靜下來,再做一次在水中戴潛泳鏡的練習。第二次就成功了。布吉的海底沒有想像的美不勝收。但能夠擁有一個潛水執照,讓有鯊魚紋身的男人能夠在海裡暢泳,還是一件很快樂的事。

去死吧~

Oct 4, 2012

紋身

紋身這個念頭,其實已經有了很久。


十幾歲的時候,很有型的看着外國音樂雜誌,裡面很有型的樂隊成員,身上很有型的各種圖案,覺得紋身就是很有型。

二十年光景過去,奧運場上看到很有型的體操選手,原來身上又是一個很有型的紋身。紋身這件事還是很有型。

紋身的出發點是有型。絕對膚淺。起碼我是這樣想的。

它是一條項鍊,一個髮型,一個化妝,一件裝飾物。不同的是這一件裝飾物,拿起了,就放不下;它是一條不能除下來的項鍊,一頭拉不直的曲髮,一抹卸不下來的胭脂。

「有什麼圖形或文字,能夠保證一生都看不膩?」

一生是一件很漫長的事,所以想着這一個問題,一年,又一年過去,興致都消滅了,也就繼續保持潔白之軀。

二零一二年,九月二十九日,感謝世界就要末日,感謝Marcel Nguyen,感謝幾個朋友的鼓勵,我終於在身上動了筆。

不能說是一時衝動,「紋什麼」這個問題也確實是想了夠久。

第一件能讓我想到「永恆」的事情,是名字。「D」這個字陪我走過了有二十年吧。若果不是身敗名裂,或是做卧底,大概它是會跟我一世的。

第二件能讓我渴望「永恆」的事情,是快樂。最近處理身邊事情的方法,就是笑。好的事情,盡情笑;壞的事情,更加要用力笑。半杯水,是空了一半,還是滿了一半。意志能夠改變想法。笑着,事情是可以變美好的。

但就如愛情,也如婚姻,那有事情是可以保證「永恆」的。十年過去,二十年過去,我還是有可能做卧底的。

或者我們都把一生看得太漫長。其實世事一直提醒我們生命無常。或者不用等到十二月二十一日,下一秒鐘就可以是你的世界末日。

不要想了。做吧。做吧。做吧。


從此我就要笑一世了XD

Aug 4, 2012

怪你不夠美麗

是我錯了。 

本來以為倫敦奧運是會靜悄悄過去的。 

無線亞視突然有得睇,固然幫了一把。 

但最能夠讓奧運成功洗版的,還得多謝一眾靚仔靚女運動員。 

德國體操健將,個人全能銀牌得主阮馬素(Marcel Nguyen)。身形好是理所當然,還要裇得一頭靚髮,修得一堂好眉。精緻俊朗的外表,隱藏着叛逆不羈的紋身。一個壞男人的標記中,Pain is temporary. Glory is forever.」卻又偏偏完美演繹出好男人的堅定。在缺乏高度比例參考的體操場中,阮生的確是無敵筍盤。 


另一奧運萬人迷是英國跳水選手戴利(Tom Daley)。十八歲卜卜脆,年紀輕輕,已經背負英國國民對奪金的高度期望。跳水台上,全神貫注,固然吸引。跳台下,電視積分板遮擋著重要部位的虛擬赤裸淋浴場景,更是春色無邊。加上網上瘋狂轉發,鬼馬性感演出的戴利版「Sexy and I know it」,姐姐們對著得意弟弟實在全無還擊之力。 


當一眾女士為型仔運動員神經緊張,分泌失調,男士們已經默默在whatsapp熱烈討論巴拉圭標槍美女萊琳 。本來就是模特兒,準備標槍時,腰姿一挺,完美曲線表露無遺,活生生的體育畫報封面照。在搜尋器輸入「Leryn Franco」,百萬張比堅尼噴血照,未能進級,多在公仔箱出現兩天,也實在是十分可惜。


不要怪我們膚淺。我們都是視覺動物。賞心悅目的,誰會介意多看兩眼。Abercrombie and Fitch進駐中環,無敵身形年輕男模,以身體惠澤眾生。香港頓成為色慾都市,我們渴求的深不過皮膚,敵不過眼緣。埋怨戀愛運不佳的人,就怪你欠了胸前四,腰間八塊。我們繼續修身吧!

Apr 9, 2012

商務艙

「春嬌與志明」大熱。碰巧上個週末在香港,湊個熱鬧,不看沒話題。

跟第一集一樣恰到好處的港式日常粗口,加上廣告人北上的故事橋段,親切十足。按摩,唱K,蒲夜店 … 北京跟上海的異鄉客,生活就一個模式。

電影不缺精景對白。比較深情的有春嬌說「張志明!你話過有啲嘢唔洗一晚做晒!但其實有時啲嘢唔喺呢一晚做,你呢一世都唔會做!」。完美讓一夜情合理化。活在當下,畢生受用,新的做人座右銘。

更讓我久久不能釋懷的是一句「男人過左三十歲,出差唔係坐商務艙就係loser。」

我,三十三歲;出差,沒有坐過商務艙。

當然過了三十,出差沒有坐商務艙的,大有人在。廣告這一行夕陽工業,邊際利潤越來越低。跟客戶談價錢,談合同,都是一分一毫討回來的。客戶主任們要另謀出路,去菜市場當個賣菜的也是一個選擇。要生存,要加薪,要多聘幾個人,花費該省的就得省。「商務艙」三個字聽起來有點夢幻。

但每個人對「成功」還是有一定標準。最基本就是職銜和薪水。剛開始工作幾年,有個好友曾經用心良苦的問「你的薪水過了兩萬沒有?」他是銀行金融業的,兩萬大概是個起薪點。在他的世界,我相信他是真心的怕我活不來。

然後又是好幾個年頭,另一個同行的朋友問「你現在是客戶總監,還是客戶群總監?你明白我們的年紀都不小了。」「年紀不小」除了是相對一般普羅大眾對「年青」的概念,更是相對同一職位中其他同事的年紀。明明是同一個職銜,你大人家一個半十,激勵發奮的挑釁,這個血淋淋,活生生。

「成功」當然還可以用很多更有意義的方法去衡量。又曾經在身上發現一個小硬塊。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類,第一個聯想就是癌症。醫生只是說把它割出來,驗清楚會比較安心。那一刻,問了自己一個問題「你死而無憾嗎?」忘了有沒有想自己當時的職銜是什麼,銀行存款有多少。但肯定想過的是與家人的關係,身邊的朋友,還有是有沒有「動地驚天愛戀過」 … 算是無憾的。當然感謝上蒼,我很健康,也沒有癌症,繼續生活,讓我遇到更多的人,愛更多的人。

我們的世界很表面,我們也變得很表面。活在俗世,要不理世俗,很難。追求商務機位的同時,但願沒有錯過身邊風景。我喜歡靠窗坐。



Apr 6, 2012

懂嗎?

麵粉100克;
糖粉140克;
可可粉2湯匙;
泡打粉 1.5茶匙;
鹽少許;
牛油40克;
牛奶120毫升;
雞蛋1隻;
雲尼拿油 1/4茶匙。

這是焗製朱古力cupcake的材料。買的買了,借的也都借了。攪拌器,焗盆,盛cupcake的紙杯 … 人生第一次焗蛋糕,萬事俱備,就差一個磅。於是在家中尋找容量相近的器皿。一瓶盬55克,把監全倒出來,100克的麵粉,大概就兩瓶的份量。一瓶益力多55毫升,120毫升牛奶,兩瓶多一點吧。


我是低估了cupcake的。看着食譜,一點都不困難。簡單的說,把所有的材料攪拌,然後放到焗爐裡,二十分鐘一個個朱古力cupcake新鮮出爐。可惜事與願違,一開始就碰壁。要把牛油跟麵粉攪拌在一起 … 但牛油不明明就是固體嘛。好不容易,按部就班,那一堆材料終於混成一團。放到焗爐裡面,隔着玻璃,看見它們慢慢膨脹,來不及開心,問題就來了 … 「為什麼它們都沒有爆開?」(*成功cupcake的造型,起碼是要有一個爆開的頂部)就像一個母親,看着兩歲的孩子。一切好像都很健康,「為什麼還不會叫『媽媽』?」。心都急死了,卻又只能繼續觀察。結果首輪的六個cupcake,沒有一個喊了一聲「媽媽」。


好勝的當然是不會輕易言敗。再接再厲,換來的教訓是不能矯枉過正。不爆開嘛,1茶匙的泡打粉,我就放4茶匙。不夠熱嘛,170度的焗爐,我就調到200度。結果這一輪的cupcake,時如火山爆發,時如黃河決堤,滿盆混漿,一發不可收拾。不能看,不能吃;全軍覆沒,來生再見。


手上的材料,所剩無幾。看看鐘,也已經零晨三點。不成功,更成仁。小心翼翼的把練習了兩遍的步驟,再次重複。看準份量,不敢放太多,也不敢放太少。把混好的材料倒紙杯中,也不敢放太滿。蹲在那暖暖的焗爐旁邊,看着鼓起來的蛋糕… 結果還是沒有成功。


這是一份生日禮物,選了一個最像樣的。跟朋友打趣說,「第一輪提案,看概念,不要看執行。」不是彩稿,不是最終文案,不知道客戶最終看懂了多少。

Apr 2, 2012

Reboot

還有五分鐘就要把檔案發送給客戶確認,每隔數十秒手機又再響起,「為什麼我還沒有收到你的檔案?」這時你的電腦屏幕只得一片藍。你拼命的按滑鼠,拍打鍵盤,它就是沒反應。

老闆們坐在沒有開燈的會議室,大家聚精會神的看著投影機,期待著你的會報。你準備好的視頻,不知道是檔案太大,還是名字太長,投影出來的就是一片漆黑。但漆黑卻掩蓋不住老闆們的不耐煩。

零晨時份,你一個人坐在辦公室,完成明天就要提交的報告。已經好多天沒有好好睡,眼睛都已經掙不開。你不容有失的把最新版本存檔。「系統錯誤。要報告系統管理員嗎?」他媽的誰是系統管理員。

「死機」就是電腦說「我撐不住了」的語言。「重啟」就是讓他恢復的方法。

你很喜歡一個人,但他卻對你的殷勤無動於衷。你嘗試放棄他,但他卻總會在你「差不多可以不想他」的時候,又出現在你眼前。一些小動作,一句「你最近還好嗎?」原來你放不低。

你每天努力工作,希望每一個案子都做得好。但彷彿整間公司就只有你有這個想法。有的不幫忙是因為真心忙,有的卻是懶,或者「政治考慮」…反正就是沒有人幫忙。辦公室也可以很孤獨。

生活如電腦,在撐不住的時候,我們也可以選擇「重啟」。重新認識新朋友,重新找一個新對象,重新換一份新工作,重新去一個新環境。但「重啟」不一定就能把檔案發送,播放問題視頻,或還原未存檔的文案。是容量不足,或是錯誤連結…「重啟」給你的是機會,但不是答案。

按鍵之前,想清楚。我還是按了。

Jan 7, 2012

(我不相信是) 假的

跟一個上海的朋友在msn上閒聊。相約找天喝酒。

「我始終沒有看過你醉,」我說。我的這個朋友特別會躲酒。他不是完全不喝,只是很老練的,按著自己的節奏去喝。那管大家喝得興高采烈,他就慢慢喝。

「喝的頭大,都是假酒,有什麼好喝的。」
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
曾幾何時,把抽煙的壞習慣戒掉了好久。然後一個比稿。日夜顛倒,早晚不分。累的時候,意志特別脆弱。一點火,又回到尼古丁的深淵。

在上海的香港人,抽煙都抽香港的免稅煙。就算往來香港不多,身邊也總有鄉親及時問句「要不要幫你買煙?」

一個香港朋友的飯局,席間一位友人想要煙。我拿出了一包中南海。

「抽大陸煙,像在燒報紙,讓我喉嚨痛。」
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
有一天下班的時候下大雨,沒有帶傘的我,在一個十字路口等過馬路。突然一個女孩站到我旁邊,用她的傘幫我擋雨。我有點驚訝的看了她一眼,然後一個微笑表示感謝。她有點害羞。好一個鐵達時浪漫時刻。奇遇當然要馬上分享,不然facebook要來幹嘛。

還沒有把故事發出去的時候,突然想到「她不會是小偷吧?我的錢包呢?」

她不是小偷,錢包還在,虛驚一場。
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
他們說大陸什麼都可以是假的。假酒。假煙。假雞蛋。這個地方多少有一種不安全感。長大了,聽多了,疑心重重,連一刻浪漫都想到假情,假義,好人當賊辦。地球很危險,我只想保持「你說,我就相信」的單純。


Dec 31, 2011

追女仔

「你們是怎樣認識的?你是怎樣追她的?」

曾經被問過類似的問題,但答案好像都是「沒有說誰追誰吧。」

這些年,愛情很速食。不求合拍,但求合眼緣。太矮不成。醜的,謝謝再聯絡。工作已經夠忙,認識,了解,再發展太費勁。萬一大龍鳳一場後沒結果,賠了時間,賠了心思。活在大時代的我們,投資心得多少有一些。

「追」很那些年,因為那些年我們才花得起。戶口沒有幾塊錢,但卻擁有全世界的時間。徹夜不眠的講電話,現在想想都覺得累。

十來二十歲的人,找十來二十歲的人拍拖。三十來四十歲的人,還是找十來二十歲的人尋開心。青春的肉體,緊緻的肌膚,當然吸引眼球。我們都是視覺動物。但脫掉皮膚以後,青春裡面是對愛情憧憬的傻勁。不知在什麼時候,在成長裡,我們都遺下了我們的柯景騰和沈佳宜。

「那些年,我們一起追的女孩」大收旺場,道理跟辣妹在酒吧被男人像螞蟻愛蜜糖的圍堵是一樣的。我們都渴望戀愛。「追」對成年人的奢侈,就像櫥窗裡的Birkin。買不起,看一看,也是爽的。

如果2012真的是世界末日,你會願意花你的積蓄買一個Birkin嗎?


Aug 22, 2011

北京

因為工作需要,差不多每週都要到北京出差。可惜每一次都是來去衝衝。我認識的北京,只有兩個地方:機場和客戶的辦公室。難得會議安排在星期五,乾脆多留兩天,體驗一下我親愛祖國的首都古城。

沒有為旅程預先計劃太多活動。週末還是想過得輕鬆一點。唯一一件給自己定下來要做的事,就是攀長城。北京的名勝很多。奧運以後,新發展,新建築,新景點。798,鳥巢,央視大樓。新北京是吸引。但長城對中國人的意義,新潮代替不了。沒有邂逅過798,會是可惜,但不會是遺憾。但沒見過長城,就枉說到過北京了。

長城與北京市有好一段距離。個半小時的車程中,沿途就有無比壯觀的山脈。環境讓期待感受更深。車開到市交的时候,的確有一陣莫名激動。我去的是遊客最多的八達嶺。未見長城,就已經給另一種中國特色震撼了:那叫人肉長城。我去的不合時。周末是内地客的高峰。扶老携幼。情景就如新年行花市。不同的是,花市的路平,長城却是斗斜非常。古時的人大概真的是昂藏七尺,不是的話樓梯沒可能一級會這麼高。當中還有一些路段是沒有樓梯。就像公園裡的滑梯。人叠人的聯想,不是不讓人有生命受到威脅的感覺的。

好不容易,提心弔膽的上到長城頂峰。除了拍風景,也隨便找了個大叔幫我拍了張照片留念。一個人旅行,什麼都方便,就是除了拍照。没有專業的脚架。也不可能每張都是大頭貼式的自拍。頭佔了畫面的大半,在長城拍,還是在家拍,都看不出来。

每個人都曾經嚮往過流浪。一個人在陌生地方,沒有人認識,不用打扮,睡到自然醒,拿著地圖,隨便選個地方,體驗別人的生活。那是終極的自由。但人越大越發現「一個人」這三個字的可怕。

小學的時候,渴望有一天,不用外婆帶,自己一個人上學。有一點零用錢,喜歡一個人去看電影,還要是藝術電影,覺得自己很有型。一個人逛街,一個人吃飯,什麼都可以一個人。因為「一個人」代表了「獨立」,代表了「成長」。但年紀都不小了,誰還稀罕「成長」,抗衰老都來不及。一個人吃飯,看電影;還不如買外賣,看DVD。記得多年前張楚有一首歌,歌名叫「孤獨的人是可恥的」。「可恥」是誇張,「孤獨」卻是全對。

「一個人」的時間有時是必須的。但好歹一個週末,還是跟朋友過比較快樂。


一個人在長城。

Jul 30, 2011

明燈

不如意事十常八九,三衰六旺,有起有跌的才是人生。黑暗每個人都經歷過。走出陰霾,靠自己,有時候也需要一些幫助。就像漆黑汪洋裡的船,需要燈塔指引方向。這一點光可以來至朋友,家人,社工,甚至一本書,或者一個陌生人的故事給我們的啟發。正面指導以外,世間上也有一種叫反面教材。賭場上我們叫這座燈塔「明燈」。天生黑仔王,買大開細,買細開大。你買相反的,就肯定大殺三方,旗開得勝。


我不大會賭。除了一年打那一兩次麻將。最接近賭博的就是在卡拉OK玩「歡樂卡」。「歡樂卡」這遊戲很簡單,一副樸克牌,就猜下一張打開的,是比上一張大,還是小。猜錯繼續猜。猜對就下一位。猜錯了的牌收起來,夠八張就喝一杯。沒有技巧,只賭運氣。我是這個遊戲的「明燈」。凡猜必錯。一直喝。喝。喝。喝。喝。


廣告是一個有趣的行業。創意這件事,從來不客觀。客戶服務部可以不眠不休的寫出最合情合理的推銷方案。創意部攪盡腦汁想出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,驚天地泣鬼神的廣告提案。可是命運最後還是一個「歡樂卡」遊戲。就賭你的客戶喜歡,還是不喜歡。入行那麼多年,我還是猜不透我的客戶。我喜歡的他們總不選。那種勢不兩立的宿命感,甚至讓我會推薦我根本不喜歡的方案給他們。這是愚蠢的人挑戰命運的小革命。


「跟你一起,讓我明白我不想下一個男朋友是怎樣。」


很少人的老公就是他的初戀情人。更多的人是遍尋不獲。相遇到分開,留下除了回憶,也有教訓。空談理想對象容易,實戰過更明白什麼才重要。你以為不介意他比你矮,原來一生中最愛還是高踭鞋。戀人分隔異地,才發現愛情只能夠活在視線範圍之內。你接受他收入比你低,但問題是他的自信接受不來。說錯的人是「明燈」太殘忍。但那點光足夠讓我們清楚方向。距離我們的岸又近一點。


下一張樸克牌我猜是紅色。希望是紅色。


竟然諗起呢套戲 ...

Jul 18, 2011

醉後決定愛上你

台灣偶像劇大部份都是同一個方程式。鬥氣冤家的愛情。漫畫化的情節鋪排。看過一部,等於看過全部。劇集的成功與否判決於演員的人氣與魅力,男女主角中間的火花。我不是台劇控。上一部有稍為追看的是「敗犬女王」。不過還是撐不到結局。楊謹華,阮經天的兩年後,楊丞琳,張考全接棒「醉後決定愛上你」。


張考全當然是收看的導火線。Facebook上的熱烈討論也有推波助瀾。不過最關鍵還是「醉後決定愛上你」這個名字改得好。酒精的確是可以讓人做出很多瘋狂的事。不過多數都是尷尬收場。能夠修成正果,哪個週末不回家的寂寞男女不想發生在自己身上。


身邊的朋友都喜歡喝酒。我也是。醉酒的情況終日發生。


醉了的人很多時候是以為自己是清醒的。誤會自己能夠走路回家,結果撞到電燈柱。第二天早上額頭瘀了一塊


多愁善感的醉漢,坐出租車回家憂鬱i-pod的音樂裡。下車的時候耳筒還戴著,卻發現i-pod已經掉了。


家住26,以為成功的回到家,但門怎樣都打不開。原來那是25樓。


生日一年就那一次盛情難卻,朋友還特地為我做了個蛋糕。十二點切餅,來不及吃,就昏了過去。


在朋友家喝酒。離開他家就開始吐。下車再吐。走兩步,繼續吐。回到家,躺床上,差點吐在枕頭上。


醉酒當眾脫衣服。脫衣服還不是最尷尬。脫衣服,然後睡著了。朋友把我的褲子都脫下,再拍照。那張慾照才是名垂不朽。


酒精就像一個情人,能讓你多high,就能讓你有多慘。僅次於醉酒開車的邪惡,醉酒時發的短訊,一樣死路一條。逢場作興的跟你親熱過,你卻念念不忘,死纏難打,「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?」你暗戀他,他都明示過不愛你,你還要問「你為什麼不愛我?」舊情人有新歡了,「I really really really love you …為什麼還要吵醒人家。


人生沒有一兩件醜事,是一個遺憾。朋友間飲得盡興,偶爾發酒瘋又何妨。醜,不怕。只要醜得快樂。最怕是醜得不開心。為不關心你的人劃破臉皮。要關心你的人擔憂。情何以堪。 如果手機上有電話號碼是醉了才會打的,還是把他刪掉吧。酒要開心的喝。


飲!繼續飲!



好聽。

「我無醉。」

Jul 14, 2011

誤點

工作的關係,常常要到北京出差。中國內陸的航班,最出名的就是誤點。能夠準時起飛的是意外,誤點才是王道。好運的誤你一個半個小時。要不困你在飛機半天,然後請你明天再來,也不是天方夜譚。晴天,誤點。雨天,奇蹟更加不會發生。有一次在出租車上聽到一個電台節目,內容沒有聽清楚,不過有兩句真有把我惹毛。他說中國內陸航班誤點的情況不嚴重,還說登機証上的是客機關門時間,而不是起飛時間完全不合理的狗屁。希望是我國語不好聽錯。


以前誤點,乘客就呆在候機室。現在就算是出了狀況,登機時間到了,還是會先讓你上飛機。我沒有什麼坐商務倉的經驗。困在經濟倉的丁方裡,完全就是幽閉恐懼者的地獄。我沒有心理上的障礙,生理上倒是不好受。就怪我個子高。前面位置沒有把椅背放下還好,放下的話腿也真的是不知要放哪裡。


「為什麼會誤點?」


「什麼時候起飛?」


焦急的人多的是。最喜歡就是看空中服務員的反應。當然我是同情他們的。明明就不是他們的錯,甚至不是航空公司的責任。「什麼時候起飛?」沒有答案的問題。難度不低於港姐問答環節。縱然曾志偉諸多刁難,還得保持最恭敬笑容。不發颮的呢?以往唯一娛樂是雜誌。 多得蘋果電腦,現在玩玩憤怒鳥,又或者微博現場直播誤點情況,時間才不至太難過。


我是可以到處睡的人。平日天天加班。誤點反而可以偷來繁忙裡的一點光陰。就當上天看見我的努力,放我半天假。閉眼跟工作說聲「晚安。」


要往哪裡走,心裡總會有個時間的預算。從睡床到辦公室要45分鐘。上海到北京,2個小時。經理到總監,5年。「不如去看電影」到同偕到老,大半生 每個人心裡都有個時間表。最完滿的規劃,却總會遇上最不靠譜的中國航空。以為剛好的時間,最終誤點。三十歲月入還未足夠讓你繳交更高稅率。三十五歲沒有結婚,甚至連對象都沒有。這時請不要大呼小叫。盡了力,跑到閘口,趕上飛機,控制不來的,再問「什麼時候起飛?」也都只有天知道。睡一會,一眨眼,其實到了也不為意。



Jul 12, 2011

上海第一章

在上海讓我快樂的第一件事情,是上班首天公司給我的一部手提電腦。在香港的辦公室,用的一直是桌面型。只有高層才會用筆記本型電腦。兩者工能無異。筆記本型電腦卻象徵了用者時常出入辦公室。對方便有高度要求。不為內部瑣碎事而煩惱。對外見人,做大事。這當然是假象。拿筆記本型電腦的人終日還不過是在管雞毛蒜皮的事。我的電腦換了。我的工作沒有。但幻想自己向所謂「高層」又前行一步。感覺良好。

找到房子以後,下一步就是買家具。有很多人視家居裝潢為樂趣。閒來買些小東西。把客廳的沙發搬到飯廳。又把飯廳的餐桌搬到客廳。新鮮的感覺就讓他們樂了半天。我比較功利。只愛花錢在別人看得見的地方。衣服。鞋子。就算理髮,我都捨得花。房間麻。當然要住得舒適。不過宜家的貨色就已經很能夠滿足我。推著一輪手推車,在宜家亂七八糟的把一塊二塊幾十元的小東西放進去。那種爽大概就如闊太到愛瑪仕的一句「除了這個這個顏色,其他統統幫我包起來」一樣。

在宜家,一逛就是一個下午。離奇的是花最多時間的,竟然是在選廚具。我是不會煮飯的。念書時用清水煮雞肉,已經成為朋友間的一時佳話。但沒有廚具的家,算什麼家?不竟很久沒有一個人住。突然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,多少會投放一些自己對家的幻想在裡面。閒來休息看dvd,軟軟的沙發以外,還要一杯暖暖的咖啡。所以需要一個像樣的茶杯。沒事忙的日子,不想到外面吃。在家弄個簡單的菜。最好當然是小兩口,一起弄。我煮,你洗。沒鍋,沒爐。就沒有這個情趣了。

未來不是一件死物。但死物卻是充滿著對未來的願望。坐在手提電腦前加班至深夜,它提示我要走到更遠的地方。


Apr 23, 2011

鹹片

你第一次接觸鹹片的情況是怎樣?




曾經跟朋友討論過關於「鹹片」的話題。大部份的第一次,都是因為粗心大意的阿爸或阿哥,不小心的讓「珍藏」給發現。我是獨生兒,也沒有跟爸爸同住。第一次跟「四仔」握個手,交個朋友,那年我都已經二十。放洋留學,於機場泣別同窗的一刻,一位好朋友交了我一個公文袋,千叮萬囑要我別打開。到了悉尼,為解愁,逐一拆開朋友的小心意。公文袋裡的就是傳中的鹹帶。不是鹹碟,那年頭還是VHS



當然「鹹片」也有等級。「四仔」是老大。較他年輕的叫「三級片」。八十年代末,電影檢查條例實行。 網上色情還未趕絕港產情慾電影的時候。「三級片」在一眾「麻甩佬」的生活還是擁有相當地位。「赤裸禚羊」,「應召女郎」,「制服誘惑」,「滿清十大酷刑」,「蜜桃成熟時」。說不上是好電影,但都是香港電影發展裡,黃金時代的見証。



然後「麻甩佬」變了「電車男」。「艷星」變了「𡃁模」。網絡為大眾消費色情提供了更私人的平臺。下載越軌幻想不用一分一毫。港產情慾片的死因,科技不是主謀,也是幫兇。



3D肉蒲團」未演已經成為全城熱話。打著全球首部3D情慾電影的旗號。身邊朋友, 不論男女老少,都說要組團觀看。結果十個有九個都是看得𠝹場。我曾經也有一刻妄想3D肉蒲團」會是一部好電影。起碼海報拍得不錯。甚至開場的首兩分鐘水墨動畫,比任何荷利活3D電影都不會失色。但山水過後,電視城一廠的觀音廟,熟識的惡質感覺,八十年代的鏡頭運用,「滿清十大禚羊之蜜桃誘惑」的借屍還魂。 色情,血腥,粗口所有上世紀「三級片」的低級趣味共冶一爐。貨不對板,是我們都忘記了港產「三級片」。科技把一個已死的電影類型帶回電影院。但科技沒有保證它會變得更好。 3D的爛片,還是爛片。



一舊水。就當是懷緬過去港產電影的輝煌與荒唐吧。算抵了。





其實可以再瘋狂爆笑一點。

Apr 15, 2011

沒有一貨櫃上路

往上海工作不是一個很難的決定。 沒有家要養。沒有人要等。「名揚」注定「四海」。唔怕生壞命,最怕改壞名。我的改得不錯。



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。終於要面對實踐性的問題。例如:搬運。



公司說會給我一個貨櫃,把我的物品送到上海。「貨櫃」聽上去是一個很大的單位。



我有一「貨櫃」的東西要帶走嗎?



現在住的地方是租回來的。較大型的傢具不是房東的,就是室友的。我的東西就只有一房間。為了不辜負公司的一個「貨櫃」,我在想,



「要把床褥都帶走嗎?那已經是我最貴重的物品。」



「床褥帶走了,床架也要帶走嗎?」



「宜家的床架拆掉後真的能還原嗎?」



跟一位朋友討論的時候,他的反應是為甚麼要把東西帶走,「為甚麼不從頭開始?」



北上除了是為錢,跟經驗。也是換個環境。新鮮感。



七年之癢,除了是感情,也是工作。在一個熟識的地方太久,安逸就把熱情吃掉了。



在還沒有能讓我停下來的原因之前。重新出發。莫問前因,既往不咎難得不留案底,從新做人。就給我新的人,睡新的床。



宗旨明確。床褥,再見了。

Mar 28, 2011

世界末日前的那話兒

有一位同事,一直跟我們說2012世界末日的事。詳情我忘了。重點是在2012年地球三份之二的人會死掉。沒有很認真的聽。不是不信。也不是信。只是若果世界要滅亡。除了在那天我會死掉,現在的生活還是一樣過。


然後是日本的地震跟海嘯。以往只在荷利活暑期A級災難片看到的特效畫面。大自然一刻就在現實上演。數分鐘移平一個城。清脆俐落。沒有慈悲。頂級冷血殺手。不是不叫人心寒。



每當天災人禍,都提醒活著的要珍惜現在,活在當下。大自然明白人類的善忘。定時定候給我們來一把掌。不過若果他這次給我們的是最後通碟。就請不要忘記你facebook status上寫的「當下」兩個字了。



「黑天鵝」裡的安娜,一心要當上天鵝湖的女主角。純情少女卻跳不出黑天鵝的隨性放蕩。妄想世界與我為敵。以為殺掉眼中釘就能好好的演一支黑天鵝。但黑天鵝要活過來,困著牠的只有自己。



無話兒的佐治六世,自幼口吃。遍尋名醫不果。最終心病還需心藥醫。口吃只是恐懼。帶上耳機,自己的聲音聽不見,就不用每個字都提心吊膽。不再活在別人的期望下,「fuck fuck fuck fuck fuck」,還有甚麼不能說。



世界都快末日了。死已經是注定。還有甚麼好不敢做,不敢說的。



海嘯那天。我對你說了一些話。全部屬實。



我想講 ...

Mar 11, 2011

約定

你跟情人一起已經很多個年頭。你每次問他「你記得我們是怎樣認識嗎?」他老是裝出一副想不起來的樣子。然後你們分手了。又過了好多年。再次碰面。 談笑間他突然說「其實我記得」。 熱情沒有了。 但你還是很感動。他記得,就証明日子沒有白過。記得,有時已經讓人很感動。 曾幾何時王菲是一個香港歌手。她唱過很多香港人很愛的廣東歌。我不是菲迷。但是我愛王菲。她讓我認識Tori Amos。也讓我認識The CranberriesCocteau Twins。小時未能嚐透「約定」。「曖昧」倒是寫穿了暗戀七上八下的心情。


可能是香港沒有好好愛惜王菲。又或者她的心,本來就不在這裡。然後她就只發國語專輯。配三兩首同曲不同詞的廣東歌打發香港樂迷。然後她又回了大陸。結了婚。生了小孩。感覺是王菲不回來了。也不想回來了。



巡唱香港站,王菲一口氣唱了十首廣東歌。評價好壞參半。有說她咬字不清。有說廣東歌破壞春夏秋冬的輪迴主題。我沒有看過王菲大陸台灣的演唱。不能比較。但王菲唱廣東歌這一件事,就像老情人突然跟你說「其實我記得 」。不偷懶把大陸的演唱會搬到赤鱲角。從頭練習夢中人。那些或者不是最好的王菲。但那是我們的王菲。



還記得當天旅館的門牌。這叫做約定。



好好聽。(圖轉載自Zing微博)